也不知方同安的什么心,按理自从你们表姨过世之后,方家与我们家也没什么来往了,这会儿偏偏给你们父亲送来个狐媚子!不过比起我来,赵思娇怕是更煎熬。赵思娇可以不在乎名分却最重凤天翔对她的感情,但是如今半老徐娘的她如何能比得上二十出头的少女惹人怜爱?坐在主桌的莺歌不仅是赏悦坊第一领舞而且歌声也如其名一般似夜莺婉转动听,与花魁蝶语并称赏悦坊双绝。
苏涟漪的尸体是在当晚酉时被送完贺礼回来的枫桦发现的,看到吊在房梁上已经断气的苏涟漪,枫桦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的惊叫声传到外面。嫔妃自戕是大罪,尤其还选在这阖宫喜庆的日子,这不是明摆着添晦气么?时至四月,南方的春雨依然迟迟未至,南部大片地区遭了春旱,农民种下的作物若是没有雨水的滋润必定收成堪忧;屋漏偏逢连夜雨,楚州南部山区又在此时闹起了匪患,弄得整个南方居民人心惶惶。为此,端煜麟甚至取消了四月初六的万寿节,只简单地过了一个寿辰,省下来的银两全部用于南方的救灾和剿匪。四月初十,端煜麟任命骠骑大将军长子仙渊弘为从三品云麾将军?,领五千精兵前往楚州剿匪、楚州知府陆汶笙派地方官兵予以协助平乱。如果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能让端煜麟稍微高兴一点的话,那便是四月十二这天傍晚太子妃平安产下一名男婴,这是本朝第一位嫡长皇孙,端煜麟亲自赐名——端茂麒。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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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的皮肤挺白……又滑溜溜的,嘿嘿……子墨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肩头,这才阻止了他下流的想象。渊绍被她咬得吃痛,又不敢大动作挣脱怕伤了她,于是只能嗷嗷叫唤:哎,你怎么咬人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你怎么还咬?给皇后请安过后,众人结伴回宫,苏涟漪和沈潇湘自然走在一起,而方斓珊特意等在她们回漪澜殿的必经之路上。还是沈潇湘眼力好,离老远便认出了方斓珊,二人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澜嫔妹妹为何在此?回明萃轩的路好像不是这边。
子墨抱着小黑来到疏影园,不料却遇见了同来散步慕竹。子墨放下猫儿,向慕竹问好:给竹宝林请安。好,就依嬷嬷。凤卿搂着月蓉的胳膊,还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她身旁。一想到她从小到大都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护着,何曾受过现在这般的委屈?越想越伤心的凤卿,在月蓉面前卸下了尖锐的面具,如一个受了欺负的普通小女孩般伏在月蓉肩头哭了。
郑姬夜也不管无瑕,自己跪在佛像前祝祷、点香。慕竹却不像郑姬夜这般好脾气,对佛不佛、道不道的无瑕嗤之以鼻。当初先帝给安了道姑的身份是因为无须剃度方便以后还俗,实际上法华殿供奉的都是佛教尊神。这个无瑕就更特立独行了,居然佛道兼修,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也不管是否冲撞一并修习。慕竹离得近了,听清无瑕口中念的是《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佛家经典著作之一。收入乾隆大藏经小乘阿含部。],道姑参禅?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自然是在干正事!去年我大哥去赈灾剿匪不是被劫了银两么?皇上派大哥和我去一趟楚州再细查此案。你别说,还真有些眉目。一旦这案子解决了,小爷我就要升官了!这样我就离‘将军’更进一步了。仙渊绍并不避讳子墨,将朝廷上的事也说与她听。
朕的皇后真是聪慧得令朕既爱又怕啊……端煜麟捏住凤舞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她,似乎想重新认识她,又仿佛想要看穿她。皇兄过奖了,不过是寻常竞技,谈不上为国争光,臣弟实在不敢居功。端禹华朝着皇帝鞠了一躬。
回到乾坤殿的端禹华险些错过了南宫霏特意为他准备的独舞。端禹华坐回位置上的时候南宫霏的舞蹈刚进行了一半,这让一直心急如焚的南宫霏放下心来,这段精心准备的舞蹈怎能少得了他这个最重要的观众呢?李婀姒与采生的稳婆一起为小端昕洗三,这让太子一家倍感荣幸。端昕虽是太子长女,却因为是妾生地位不比端明珠,因而皇帝不太重视也没有赐下封号。当然这样的尴尬只只会持续到太子登基之前,一旦端璎庭继位端昕就顺理成章成为公主,所以谁也不在意这种暂时的委屈。
我不会给你提供杀人的凶器的……但是,你也别说我没帮过你……金刚石,就是那些贵人们佩戴的钻石。金刚石质地坚硬,误食其粉末会附着于胃壁上,长期摩擦下会导致溃疡、出血,不及时治疗便会一命呜呼。小杭虽然没有直接给慕竹金刚石粉末,但是当他说出金刚石粉末的效用时,他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帮凶。小杭不想再与变得面目全非的慕竹多待,起身欲走,刚走出亭子突然想起一件事,背对着提醒慕竹道:去年秋天掖庭狱送来了一具姓孟的才人的尸体,去验尸的仵作说是溺毙的。但是我在尸体送去埋葬之前偷偷检查了一下,她不是溺毙的。我猜可能又是一名后宫争斗的牺牲者,所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再无留恋地离开了。一身华服的长公主携爱女杜雪仙走下华丽的马车,瞧着晋王府门庭若市的景象,杜雪仙不禁撇了撇嘴,心中不屑道: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王爷的孩子洗三,犯得着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么?若不是看在西洋国贵客的面子上,皇帝会亲自出席?皇帝若不来,皇后、太子和王公贵族们会来?她也是看在太子会出席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跟着母亲来了,否则谁有空理会一个下贱歌姬之子?
流苏,你可知错!秦殇语气中暗藏怒火,一旁的青芒则以喝水掩饰自己内心的得意,她此时正庆幸青雨及时逃回来报信让她有机会先下手为强。云舒确实是青衣阁成员,原名青云;而云舒的贴身婢女雨珠其实也是阁中之人青雨的化名,只是流苏揭露了青云的身份,却忽略了青雨,这才让青雨逃过一劫。端煜麟并没理会她,只是指了指靖王脚下遗落的玉佩道:老六你掉的东西,朕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捡起来给朕瞧瞧。方达迅速跑到靖王身边将玉佩捡起呈给皇上,端煜麟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笑了:哈哈,好个老六,深藏不露啊!这块碧翠滕花玉佩不正是白天朕赏赐给南宫的么?怎么这会儿却在你手中了啊?